虹影:写童书的作家都应该被奖励

带着新书《新月当空》,作家虹影来到上海。《新月当空》是虹影“神奇少年桑桑系列”第三部作品,2014年,她以该系列首部《奥当女孩》迈入童书界。用虹影的话来说,为自己的女儿和更多孩子创作发源于传统神话的幻想文学作品,是送给童年的女儿和曾经童年的自己的一份礼物。

  虹影的长篇自传体小说《饥饿的女儿》曾轰动一时,英文版销量超过当时还未全球热卖的《哈利·波特》。对于出生在上世纪60年代初的虹影来说,童年的饥饿是刻骨铭心的记忆:“小时候经常饿肚子,这几天在上海几所小学的食堂里吃到的红烧肉,就是我梦中的红烧肉的味道。一个人的想象和渴望,真的会产生满足和快乐。我用想象力对抗饥饿、对抗恐惧,这是我写童书和其他成人文学作品的根本动力。”

  她的另一部代表作《上海王》改编的电影今年6月将在国内上映,主演包括胡军、秦昊等。在《新月当空》之后,她花费5年时间完成的长篇小说《米米朵拉》将由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。今年10月中国上海国际艺术节上,由《新月当空》改编的音乐作品将由上海音乐学院呈现。

  写童书因为女儿要我讲故事

  记者:写“神奇少年桑桑”系列的初衷是什么?

  虹影:其实我还是更擅长写大作品。写童书,一开始是因为女儿央求我给她讲故事。她在读完各种西方童话故事后觉得不过瘾,特别想知道发生在妈妈身边的故事、中国的故事。我想把故事带给自己和孩子的愉悦传递出来,分享给更多孩子,就有了“神奇少年桑桑”系列。

  《新月当空》之后,这个系列的第4、5本也写完了,今年下半年会出版,明年可以出齐7本。我喜欢电影《7宗罪》,它讲述的人性中特别坏的7种原罪。而我想写7种美德,为了避免主题先行,就用故事来说话。第一本《奥当女孩》说的是感恩,第二本《里娅传奇》是同情,这本《新月当空》是宽恕,之后还有勇敢、爱、善良和担当。这7个故事合起来是一部完整的长篇小说。

  桑桑其实就是小时候的自己

  记者:包括《新月当空》在内,“神奇少年桑桑”系列有不少奇幻色彩。

  虹影:《新月当空》封面上有一个巨人怪物的形象,这其实是有原型的。我把比《山海经》更早的上古传说中的神怪移植到我的书里。这个神靠吃人为生,后来因为捣蛋到天庭,开玉皇大帝和王母娘娘的玩笑,让玉皇大帝喝王母娘娘的洗脚水,王母娘娘一怒之下将它打到人间来,成了一个雕塑,罚他忏悔。只有做好事,被感恩、被原谅,才能解除禁锢。

  小时候,我家住在重庆长江边的半山上,江边就有这样一个石雕,很多人拜,说它特别灵。我把这个石雕和自己的想象结合起来,变成了书里的形象。在我创作“神奇少年桑桑”系列时,这些小时候的记忆和想象都成为我写作的原材料。桑桑虽然是个男孩,其实就是小时候的我自己。

  计划写上世纪40年代的上海

  记者:近些年,成人作家迈入童书领域越来越多,比如马原的《湾格花原》、赵丽宏的《渔童》、张炜的《寻找鱼王》、毕飞宇的《苏北少年“堂吉诃德”》等。您会如何评价这种现象?

  虹影:多吗?其实扳手指数数也就那么几位。我觉得,任何一位作家写童书都应该被奖励。中国孩子能读到的好故事和好书还是太少了,好作家也少。我希望所有成人作家都来写儿童的故事。

  记者:“神奇少年桑桑”系列完成后,你有什么新的创作计划?

  虹影:我会继续写上海的故事。我的养父是浙江天台人,他在上海住过,他唯一的妹妹也在上海。我小时候,他就经常跟我说上海的故事。后来我到上海读书,最早的《康乃馨俱乐部》是在复旦读书时写的,之后又有了《鹤止步》,再到“上海三部曲”《上海王》《上海之死》和《上海魔术师》。

  为了写这些上海题材作品,我做了很多资料研究,我庆幸自己当时停下来了,没有继续一口气写下去。经过时间的沉淀,现在的想法会更成熟一些。接下来,我应该会写上世纪40年代上海的故事。